目前，精神科医生和其他研究人员仍试图厘清“AI 精神病”现象。部分用户在长时间、高强度使用聊天机器人后，会陷入以妄想为特征的心理健康危机。

研究人员认为，聊天机器人不一定只是被动接收用户的妄想内容。多种 AI 特征相互叠加后，聊天机器人可能主动参与妄想叙事的构建。

论文指出，聊天机器人经常模仿用户的表达方式，给出高度个性化的回答，同时尽量避免反驳用户，三种特征结合后，聊天机器人可能不会质疑错误信念，反而会主动强化并扩展错误信念。

研究人员把三项特征列为可能触发“放大螺旋”的关键因素，分别是“语言对齐”、超个性化内容生成和迎合倾向。

在人际交流中，模仿对方的语言习惯有助于建立信任和亲近感。当聊天机器人采用用户的表达方式和“语言框架”时，用户也可能对 AI 产生更强烈的信任，甚至把 AI 当作与自己高度默契的伙伴。

聊天机器人的超个性化能力还会强化这种感受。系统可以结合用户的个人想法、过往经历、性格特征和历史对话生成回答，让用户感觉 AI 不仅说话方式与自己相似，连思维方式也与自己一致。

如果再加上 AI 的迎合倾向，风险可能进一步上升。

IT之家注：论文所说的迎合倾向，是指聊天机器人没有经过充分的现实检验，也不顾具体语境，就认可用户提出的观点。

三项特征相互作用后，聊天机器人可能形成一个强大的回音室，不断确认、放大并补充用户的妄想内容。

AI 相关妄想也因此不同于传统的技术相关妄想。过去，人们可能单方面想象收音机或电视在对自己说话。聊天机器人则会用自然语言持续回应，还能随时提供高度个性化的互动。聊天机器人可能以看似权威的口吻认可用户，也可能作为思考伙伴，继续补充和发展用户提出的妄想叙事。

论文指出，AI 相关妄想与历史上的技术相关妄想存在本质差别，“AI 可能通过无休止的个性化互动，主动参与构建妄想观念。”

研究人员同时强调，“放大螺旋”目前仍是一项有待验证的假设。提供记录的 AI 用户表示，使用聊天机器人曾让自己陷入有害的妄想螺旋。

研究人员还发现，部分用户本身可能存在容易与聊天机器人形成破坏性互动。既有精神疾病可能因高强度使用 AI 而加重，确认偏误和容易受到社会影响等非精神病性倾向也可能提高风险。

长时间沉迷于聊天机器人还可能影响身体状态。既有新闻报道和医学病例显示，部分用户会因为持续与 AI 互动而错过进餐、减少睡眠。

论文作者强调，医疗人员应把聊天机器人使用情况纳入常规筛查，尤其是面对接诊出现异常信念或首次精神病性发作的患者。并去了解互动持续时间和强度、对聊天机器人的情感依恋程度、患者是否向聊天机器人透露了未向他人透露的信念，以及夜间使用 AI 是否扰乱了睡眠规律。

参考

• Characterizing the spiral: potential mechanisms in AI-associated delusion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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